夜陌唯

2.5次元。

【卡黄】毁灭

抱歉,这次比较短小。


         一袋氧气救不活一对鱼。

  

  “我们就像交叉线,遇见你之后便渐行渐远。我再也不会遇见你,因为你已经说了再见。”

  李艺彤没忍住,这不该,说好要笑着参加完她的最后一次总选,哪怕再不舍。对什么不舍呢,也许是这群一起生活过的队友吧,从今往后就该一个人了,她哭也是在所难免的。可她也应该感到高兴,为了卡黄的不复存在而高兴——以一种毒唯的角度思考。她高兴不起来,黄婷婷没站在她身边,她们还没和好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她那么多次来到黄婷婷的宿舍门口,却无法鼓起勇气敲门,说“黄婷婷在里面吗,我找她”,她做不到,只是心中仍然有些忿忿,埋怨自己为什么这么怯懦,又觉得明明是黄婷婷对不起她,她为什么要低声下气?独属于少年人的骄傲使她总要高昂着头,而成熟大人的冷静让她明白得不到的就该放下的,于是她在这两者之间摇摆不定——乞求黄婷婷的原谅与否——她便困惑不解,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,亦或者两者都是。黄婷婷拒绝参选令她不知所措——她们已经很久没说话了,她自然也不明白黄婷婷为什么放弃参选。黄婷婷看了她几眼,她懂了,这是求和的意思,但她仍然固执地等待一个道歉,迟到了很久的道歉。

  决堤的哭泣使她的感情达到了高峰,又如坐过山车一般坠入谷底——现在她彻彻底底地冷静下来,心说她要向前看了,她的未来应该是一片光明的,哪怕没有黄婷婷的存在。

  她站在路中央,被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浇了个透心凉。几乎是在一瞬间,所有行人纷纷——像是约定好了一样——拿出各式各样的伞,唯独留她在雨中狂欢。

  黄婷婷提前毕业的事情就是这时候冯薪朵告诉她的。

  “什么?!”她的手不自觉攥紧,“冯薪朵你确定吗?”

  “我确定。”冯薪朵一字一句,语气带着肯定,“而且她不打算开毕业公演。”

  “公司同意了吗?”

  “同意了。”

  “我天。”她不自觉皱紧了眉,“我去找她。”

  “别去!”冯薪朵下意识道,“阿黄说她不愿意见你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她搞不懂,既然黄婷婷不愿见她,又何必托冯薪朵告诉她这件事呢。

  “呃,我不知道,阿黄就说‘那孩子已经成熟了,不会再需要我了’之类的话,然后让我转告你,她说‘再见’。”

  “我不需要再见!”她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只要她的一句对不起!除此之外我真的没有什么奢求了!”

  “对不起。”清亮的声音如林间小溪,给她带去了一丝希望,“李发卡。”

  “婷婷桑?”她下意识呼唤出那个差点被她遗忘的称呼,“婷婷桑是你吗?”

  “哈哈哈,是录音啦。”冯薪朵那欠揍的脸几乎已经出现在她眼前,“黄婷婷怎么可能在我身边呢,她去出外务了。”

  “你别骗我,之前你还抱怨公司不给你们安排外务。”

  “真的。”冯薪朵说,“她已经离开生活中心了。”

  

  黄婷婷托着腮,望窗外的雨。她已经订好了飞机票,准备回南京,然后北上。

  车流缓缓,兴许是因为下雨。

  她喜欢下雨天,却还是难得的忧郁了起来。想起那场意外,胸腔中满是抱歉,但也止步于此了,她想。

  落雨天。李艺彤。不会再见了吧。

  她自知理亏,所以毫无预兆地擅自离开。再见她说了——虽然只是录音。对不起她说不出口——她想留下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,藕断丝连,这适合她们。

  脑海中两只翩翩的蝴蝶分分合合,最终惨遭她的解剖,像是那场梦,黑白的梦——这是她不冷静的源泉,她一遍遍做那个梦,一遍遍地哭泣着醒来,她不是李艺彤心中冷冰冰的大人,她也是小孩子,患得患失的小孩子。

  她遗失的美好昨天,究竟怎样才能从命运手里讨回来?

  雨越下越大,渐渐模糊了视线,她叹一口气:航班大概是要被取消了。

  手机铃适时响起,阻止她的胡思乱想。

  “李艺彤。”

  “黄婷婷。”

  她们剑拔弩张。

  然后传出冯薪朵的声音:“发卡,没必要,真的没必要。”

  “没关系,朵朵,让她说。”

  “黄婷婷,你为什么不道歉。”

  她唇角勾出一个冷笑:“我为什么要道歉?倒是你,吵架、冷战,哪个不是你干出来的事儿?我凭什么道歉?”

  说这话时她想起秋天泛黄的树叶,惨淡退场,她不愿那样,她想在小孩心里留下浓重的一笔。这着实不像她。

  “黄婷婷。”小孩又叫她,“我也二十多了,别这么幼稚好不好。”

  “幼稚的不是你吗?”

  “我去。”她几乎可以肯定李艺彤翻了个白眼,“黄婷婷你要不要这么不讲理,我都放低姿态到这个份上了,明明你只要说句对不起我们就能和好了,你为什么不说?”

  “发卡,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。”她尽量放柔了语气,“有些话,也不是非说不可。挑明了,未必是好事。”

  “行吧,黄婷婷,我就不该认识你。”李艺彤挂了电话,干净利落。

  她活得明白,知道这种感情该被毁灭,她也知道,说多了谎言迟早有一天会被揭穿,可她仍不可抑制地喜欢着李艺彤,像许多年前那场盛大的你情我愿。六年过去,李艺彤只剩下了执念,而她呢,她剩下了什么?她剩下了雨,瓢泼大雨,把人从头到脚心淋个遍的雨,疯狂而不可理喻。

  我没放弃。她对着窗户做口型。

  雨停了。


“那场雨,承载了我全部的思念。”


【原创】呓语(1)

胡编乱造的真实。百合向。

0.

  算了,别哭。

1.

  那天,我和千禾夌如往常一样去我们熟悉的酒吧喝酒,按理说这个酒吧平时人挺少的,今天却不知怎的来了很多人,我们进到酒吧里只有边上的座位了。千禾夌照例点了一杯长岛冰茶——她一向酒量很好,不像我这样的,只能点杯啤酒解解馋,不能多,一多就倒,没半点生还的可能性。

  我们安坐下来,酒吧里的驻唱歌手浅浅地吟唱着。我听这声音熟悉,不禁抬头细看。“怎么了?”千禾夌看我盯着台上,疑惑道,“你认识?”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我的初中同学。”“真是巧呢。”千禾夌了然。“她叫徐子骊。”“徐子骊,挺奇特的名字。”

  徐子骊的歌唱好似天使的声音,来自遥远的天国,可明明她就在你眼前,你便会怀疑,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,还是她其实是虚像?她拨弄着吉他的那几根弦,用上四根手指,指甲留得不长,也没做美甲,朴实的四根手指,白白净净,骨节分明,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,同样的朴实无华,但足以证明她心有所属。

  “她结婚了?”很明显千禾夌也注意到了那枚戒指,问道。

  “结没结婚不知道,但她应该是有对象的。”我抿了口啤酒。

  还记得五年前徐子骊来找我,说她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向她告了白,还发誓会追随她一辈子,当她永远的骑士。我立即明白告白者就是夏樱,因为夏樱很早以前就说过她喜欢一个叫徐子骊的女孩,但我并没有向徐子骊说明这一点,只是模糊不清地问她打算怎么办,是委婉的拒绝还是说暂时和那个人保持这样的关系,不尴不尬。她想了想选择了后者,说是还要再考虑考虑。

  “下一首歌是我的原创,叫《眼泪》。”徐子骊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,“送给我的爱人。”她纤细的手指握住话筒。

  “每一滴眼泪

  都弥足珍贵

  我慢慢回味

  青春的滋味”

  ……

  “谢谢各位!”

  徐子骊深深地鞠了一躬,隐到舞台后面去了。

  “唱得挺不错的。”千禾夌说。

  “她很厉害的。”我说,“我挺喜欢她写的歌。”

  “你什么时候找对象啊。”千禾夌突然的转移话题使我乱了阵脚。

  “我?”我干笑几声,“早着呢。你不也没对象吗。”

  “那你喜欢西装还是婚纱?”

  “西装。”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你要是没话了就闭上你的嘴。”

  “今天全是老熟人啊。”沉默了一会儿,千禾夌突然说。

 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:“程与戏嘛那不是。”

  “她不是毕业后有正经工作吗,怎么还在这种地方打工?”

  还不等我开口,千禾夌已经端着杯子冲了出去。我无奈,便也端起我那一大杯啤酒,小心翼翼走向吧台。

  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程与戏停下擦杯子的动作,嘴巴微微张大。

  “我倒想问你呢,你怎么在这?”千禾夌猛地将杯子放在吧台上,杯里的酒转了几转,没洒出来。

  “打工。”程与戏垂下眼帘,“家里老人生病,我工资不够。”

  “有什么困难的跟我们说,我们会帮你的。”我说。

  “那个,我问个唐突的问题啊。”千禾夌有些不自在地转着杯子,“你和沈棽分了吗?”

  “两年前就分了。”程与戏自嘲地笑笑,“如今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,都过去了。”

  “诶对了今天沈棽给我发微信了,说什么明天见一面。”我掏出手机。

  “你这个人怎么回事,不是说没有沈棽的联系方式吗!”千禾夌有些恼怒——当然是装出来的,她根本不会在意这点小事。

  “就是上周的大学同学聚会加的啊,你不也在吗,她主动加的我。”

  “我酸了。”千禾夌撅起嘴。

  “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卖什么萌。”程与戏这会儿正在调酒,“叶私落我怀疑沈棽给你发微信是因为她失败的恋爱。她谈了个男朋友,前几天刚分,她选择你是有原因的,你想想,我是她的前女友,千禾夌她又不信任,这样的话就剩下你了,你是唯一能给她安慰的人。”

  我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,并没有接话。

  “你们可能都不了解沈棽,就连我也并不是很了解她。她在你们眼里是什么样的?尖锐的?圆滑的?亦或者两者都有?我不知道。她一直是个很要强的人,从小到大成绩都特别好,上的永远是重点学校,所以她压力很大,总是强迫自己做这做那,这已经成为她刻进骨子里的习惯。”

  门口的风铃叮当地响,一个留着齐肩发的女生走了进来,径直走向吧台。

  “沈棽?!”我和千禾夌不约而同地叫出来。

  “你们三个都在啊。”沈棽一点也不意外,“聊什么呢。”

  “聊你信不信?”我说。

  “撩?”沈棽歪歪头,“我很难撩的。程与戏我要龙舌兰日出。”

  “那我试试?”千禾夌向沈棽展示她的酒杯,“我喝酒了。”

  “我不要跟醉鬼说话。”

  “过分哦。”千禾夌摸摸鼻子,“叶私落你来。”

  “我不会撩人。”我诚恳地说。

  “等等,我们说的liáo不一样吧。”程与戏看不下去,“聊和撩有区别的。”

  “哈哈哈程与戏你太正经了,都不让人玩双关的吗。”千禾夌捧腹大笑。

  程与戏面无表情地看着千禾夌笑了十几秒,顺便把沈棽点的酒调好,摆在吧台上。

  “你还真会调酒啊程与戏。”沈棽惊讶地瞪大了眼。

  “勉勉强强吧。”

  “那我得好好检验一下。”

  沈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:“可以啊。非常正宗。”

  “少喝点酒。”程与戏蹙起眉,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喝上酒的?”

  “与你无关哦。”沈棽故作俏皮地摇了摇手指。

  “那至少让我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你。”

  “程与戏。”沈棽严肃起来,“我们已经回不去了,所以请你别再关心我了,我说过,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
  程与戏眸中闪过一丝哀愁。

  “好,我不问了,你找你的避风港去。”程与戏转过身,“祝福你有人陪。”

  “谢谢了。”沈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“叶私落我今天去你家坐坐。走吧。”

  “啊?”我彻底愣住了,“啥,啥玩意儿……?”

  “就是字面意思。我需要你。”

  砰的一声烟花在我脑海里炸开。沈棽?需要我?开玩笑的吧。但是对上沈棽那双真诚的眼睛,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,只能拼命点头。

  “好。”沈棽笑着站起身,“走了走了。”

  “诶等等,你们就这么抛弃我了?”千禾夌不满地撇撇嘴,“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!”

  “没有。”我如实回答,“再说了这跟你有啥关系?”

  “好吧好吧。”千禾夌没办法,“你们过你们的两人世界去。”

  “怎么说话呢。”沈棽说,“你要酸的话你也过来啊。”

  “算了算了算了,不去不去不去。”千禾夌说,“我还要在这儿待会,你们走吧。”

  “照顾好她。”程与戏悄声跟我说,“答应我,别让她受伤了。”

  “好。”我应道,“只是我不能跟她在一起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对不起,这是秘密。”

  那边沈棽已经在催我了,我匆匆跟千禾夌和程与戏道别,拎起手包迈出大门。

  “你不觉得奇怪吗,我这么唐突。”沈棽问,没有看我。

  “为什么要奇怪,人有七情六欲,渴望得到安慰很正常。”

  “也是。”沈棽说,“的确是你的风格了。”她伸手撩了撩头发,“一向很冷静。”

  “遇到你我就不冷静了。”我说。

  “有吗。”她挑眉,“我觉得你不管是什么场合都冷静的过分,甚至有点冷漠。”

  “我也是人啊。”我笑了笑,“我也会有正常人拥有的感情啊,虽然我喜欢给自己泼冷水就是了。”

  “怪不得。”她终于施舍给我一道目光。

  “倒是你,熟练地周旋在人际关系中,却是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,这也算一种冷静吧。”

  “但是我实话实说,我私底下是那种歇斯底里的人哦。”她自嘲,“有时像个疯子,不信你问问程与戏,唉我干嘛提她。”

  “想象不出来。”我说,“你是那种会自我消化伤痕的人,为什么来找我?”

  “这次情况不一样。我真的,真的觉得糟透了。他甩的我,说什么我不配之类的话,我也真的厌倦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,又嫌不够,狠狠地呸了一声,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激动,觉得新奇。她平时总是很克制,连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过于兴奋的表现,分个手也跟没事儿人似的。这类人的心理通常很压抑,也不愿相信别人,倒也难怪她会找不到合适的倾诉对象了。

  影子将时光拉长,我们俩走在路灯之下,我倒希望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,也没有什么顾虑,只有互诉衷肠的两颗心。

  “难过吗,还不是你赐给我的。”她轻轻哼起一首无名的歌,“悲哀吗,还不是你作孽了。”

  “自己写的?”我的目光落进她的瞳孔,“曲不错。”

  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看着我。我情不自禁地想要靠得更近,她没躲。我的唇离她的唇只有两厘米的时候,我停下了。

  “抱歉。”我退后几步,“没烦扰到你吧。”

  “我还以为你会很勇敢呢。”她故作镇定,挑衅道,“怎么,怕了?”

  “我怂!”我激动道,“我真的没有勇气!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这么肆无忌惮!”

  “那我偏要肆无忌惮。”她眼睛里蒙了一层灰,瞳孔中没有我的影子,“记得闭眼睛。”

  “你他妈喝酒了吧!”我有些慌乱,骂道,“我他妈就只配你醉酒时的消遣吗!”

  她兀自笑了。


【卡黄】哑巴

瞎写,入坑两年的第一篇文


        我留下最后一点坦诚给自己,剩下的那99%,是不可说的我爱你。

  1.

  很多情感看似牢固,实则一触就碎。就比如李艺彤和黄婷婷,纠缠了几年也都该放下,只不过表面上还要做做样子,让人以为她们真的那么执着而忘我,也好制造话题点。她们挺多年没在台上对话了,对视也只是寥寥可数。按理说真正恨着彼此的应该是粉丝,次次同台还要吵得不可开交,这着实让李艺彤纳闷了好一会儿,忿忿的是粉丝,意难平的也是粉丝,说到底粉丝与偶像之间还是一种不靠谱的关系。人心难测,人心难测,她如此感叹。

  她毕业了有些时候了。毕业公演那天很多元恩的人回来了,除了鞠婧祎和黄婷婷。鞠婧祎可以理解,毕竟人家还有通告要跑,有新歌要宣传。而黄婷婷那天据说出一个外务,脱不开身,粉丝便又开始阴谋论,说什么李艺彤是专门挑了黄婷婷不在的一天进行毕业公演,她看了只想笑,好歹是共过事的同事,关系再不堪也没必要做到这份上。令人惊讶的是,黄婷婷竟然给她写了一封信,或许是许多年前那封信的回复。她没急着打开看内容,勉强抑制住内心想要把这封信烧掉的冲动,将它安安稳稳地放在c位上。

  一路走过来也成熟了不少,她学会了把那份炙热的情感扔进落灰的角落不再提起,至于黄婷婷怎么想的,与她无关了。

  她依稀记得毕业公演那一天,冯薪朵推着一推车的礼物从后至前直到她的面前,神秘地看着她笑,她心里一阵发毛,心想黄婷婷的那封信真写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?不对,黄婷婷没有那么用情至深,而且深知分寸,过分的东西黄婷婷是写不出来的,最多不过那句“夜明珠要照了才会亮”,而且这话没意义,她已经闪闪发光了,虽然是有些自恋的说法。

  “那么好,我来宣读一下婷婷写给发卡的信。”冯薪朵笑意更浓,展开信纸。

  致李艺彤:

  展信佳。

  我们很久没有说话了,或许是必然,因为你太认真了。直到写下信的这一天,我仍然觉得,不能来你的毕业公演实在是一种遗憾。按理说我们都应该向前看,可我还是瞻前顾后的,一点不像一个成熟的成年人。抱歉的话说得太晚,希望你不要介意。

  ……

  不知道如此认真的你,是否愿意跟我冰释前嫌?

  “我愿意啊我愿意。”她眼皮都懒得抬一抬,敷衍道,“大家听见了吗?我和黄婷婷冰释前嫌了。”怎么可能,黄婷婷这封信使她恼怒而悲伤,她不明白为什么黄婷婷现在要公开与她和好,黄婷婷明明知道她做不到。她想骂人,想骂黄婷婷,但实际却只能做些表面功夫,装作真的冰释前嫌了一样。

  “太敷衍。”陆婷下了定论。

  “大哥,给我留点面子吧,这下真的是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。”李艺彤作抱拳状,“你们都看过了?”

  “朵朵看过。”赵粤说,“我们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听到。”

  “那就好。”她松了口气,又被冯薪朵的话搞得紧张起来:“那发卡,为表诚意,你现在就给黄婷婷打一个电话吧,告诉她,你想跟她和好。”

  她简直是哭笑不得:“看在我毕业的份上还这么使劲整我啊。”

  “没有没有没有,开玩笑开玩笑开玩笑。”冯薪朵被陆婷掐了下胳膊,连忙改口,“您是爷,您说什么就是什么,小的不敢!”

  最后礼物环节也就在这样打打闹闹中结束了。

  这次的读信事件致使很多粉丝不满,又是骂黄婷婷又是骂冯薪朵的,夹带着很多难听的字眼。李艺彤不得不发微博,让大家别闹了,都是朋友,偶尔开几句玩笑又不是不能理解,何必呢。可她的这篇微博却像石沉大海一样无人理会。事件不断发酵,似乎每一个人都在说,黄婷婷不要脸,想捆绑李艺彤。她第一次感觉到手足无措。她跟公司协商,说干脆开一场粉丝见面会吧,让粉丝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问题都抛出来,一个一个好好回答。公司上层点头同意。

  她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。

  2.

  “对于黄婷婷这次的过分行为发卡你怎么看?”

  “发卡你是不是疲于跟对家争吵?”

  “发卡,你会不会很尴尬?”

  “发卡……”

  李艺彤揉揉眉心,脑袋一阵发晕。显然这些粉丝们根本就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,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——或许这么说过分了一点。

  “那个,我一个一个回答啊。”她缓缓起身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
  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到她这里。

  “首先我对于黄婷婷这次的写信事件并没有任何的不满,虽然她这种做法是过激了一点,但是通篇文字并没有让我感到不舒服。单凭这一点我是愿意和她冰释前嫌的。还有我要声明一点,其实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,我们就是普通同事,也没有多么的苦大仇深,所以我也不会说疲于应付人际关系这样的。至于说我会不会尴尬,我要明确的告诉你,不会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何必在意这点小事情呢,以后遇到这些问题的时候要成熟一些,你们才能不枉为我的粉丝。”

  大部分的粉丝都点点头,没有再问下去,只有少数唯粉对这个官方的回答不满意,但也不好表露什么。

  “好的,那么就这样。辛苦各位了。”李艺彤深深地鞠了一躬,“还有一点,虽然我和黄婷婷冰释前嫌了,但是卡黄cp是不会营业的。”

  这话一出来,所有人都炸了。她开始思索她是不是说错话了,她不应该这么直白地说,卡黄cp不会营业,那太幼稚了,那不该是她这个年纪应该说出来的话,就像她说的,她应该更成熟了。她本质上是想让粉丝放心,不小心却闹了笑话。于是她盯着微博发送页面良久,还是没有狠下心。

  “朵朵,你有黄婷婷的联系方式吗?”她掏出手机打电话,表达简洁明了。

  “怎么啦?”冯薪朵在电话那头坏笑,“你小子终于开窍了?”

  “不,我想问问她,那封信到底什么意思。”

  “等一下,你跟黄婷婷好歹是同事啊,你怎么可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?还是你们互删了?”

  “那不明摆着吗。”她无奈,“你知道那次冷战已经耗费掉我所有的精力了。”

  “理解理解,毕竟冷战了两年啊。”她似乎能看到冯薪朵拼命点头,“你等着啊,我这就发给你。”

  冯薪朵手脚麻利,给她发了一串数字。她想也没想直接拨通了这个电话。

  “喂。”

  她日思夜想魂牵梦萦了许久的声音终于出现了。

  “黄婷婷,婷婷,是我,李艺彤。”她压抑着悲伤和激动,压抑着愤怒和绝望,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,“那个,你的信我看了。”

  “什么信?”黄婷婷装作一头雾水,“是不是朵子大哥她们又整你了?”

  “你不知道吗,就是在我毕业典礼上你送的信啊,为此那些粉丝都吵起来了,你不知道吗?”

  “抱歉发卡,我不想骗你,那信真的不是我写的,我不知道是不是朵子和大哥在搞事情,真的抱歉。”

  “黄婷婷,你真的一点都不会撒谎。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承认就有那么难吗,我问你有那么难吗?!”

  “发卡——”黄婷婷急切地想解释,又被她怼了回去。

  “我说了我看到那封信了,那个字迹绝对是你的字迹,我不会认错。黄婷婷,你还要我怎么说,你才会承认?”

  “好吧我承认,那封信确实是我写的,但是我只是不想留有遗憾而已,你已经毕业了,我也要毕业了,我不想让这个尴尬的关系持续到我们毕业之后,但仅此而已,我不想留给你一些希冀,那样也是对你的一种不负责任。”

  “你明明知道,你明明知道!”

  “是,我知道,可那又能怎么样呢!发卡,我不想跟你吵,我们已经吵了好几年了,就不能珍惜一下最后的和平吗。”

  “可我宁愿自己还是个小孩子,小孩子才会不管不顾了,我不想成为一个大人。”

  “乖,发卡,你自己也说过卡黄cp不会营业了,为了避免像我这次送信事件这种不必要的麻烦,离我远点,好吗。”

  如果换做几年前还未成熟的李艺彤,她一定会说“婷婷桑,你又盐我”,但是李艺彤成熟了,学会了默默接受,学会了一语不发,学会了收敛自己,学会了跟过去道别。“好。”

  3.

  “为了你,我变成了哑巴,连酒醉时都吐不出真话,而苦涩难以咽下;我做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哑巴,再心酸,也只是一场笑话。”

  李艺彤自认为是一个挺专一的人,至少在爱黄婷婷这件事情上。从婷婷桑到婷婷到阿黄到黄婷婷,唯一不变的是她还爱着黄婷婷,虽然这份情感使她变得麻木不仁。

  明白了吧,她李艺彤自始至终就没有恨过黄婷婷,哪怕爱真的很容易变成恨。而且恨一个人没有爱一个人长久。

  过去的她过于坦诚,或许是性格使然,也惹出了不少麻烦。当公司要炒她跟黄婷婷的cp的时候,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,并且再也拼不完整了。她不知道为什么,求回报地对一个人好竟然是一种罪过,她只是想要年上的一个回眸而已啊。或并肩,或错过,她没打算挽回,又决定执着地爱下去。一旦踏上这条路,就很难再回头了,不过好在她没打算回头。

  就让她当一辈子会说话的哑巴吧,偶尔吐露的疯言疯语,就是她对黄婷婷最大的爱意。

  垂泪为何?为佳人难觅,为遥不可及。


【蒲萄唐】假戏真做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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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

  蒲熠星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,时不时拿出手机看几眼。这个通告的导演到现在都没出现,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有急事。

  “抱歉!”小助理带着坏消息回来,“导演家里临时出现变故,没法赶到了,所以这次节目取消了。”

  “算了。”蒲熠星没表现出太多的情绪,“回公司吧。”

  “好的。”小助理连忙给司机打电话,“嗯好,师傅您来吧。”

  他坐上车,只觉一阵晕眩,堪堪扶稳,又掏出剧本仔细研究。小助理担心地看着他,他权当不知道。

  外人眼中的他似乎挺冷漠,对待后辈态度也不是很好,甚至有人造谣他耍大牌,他不甚在意,只知道做好自己。每一个剧本他一定看得最认真,写上密密麻麻的批注,这还不够,私底下反复的排练,直到找到最合适的点,每次练习都像是正式拍摄一样。或许是凭着这些,他才能一次又一次的摘得影帝这个桂冠。

  他在娱乐圈里浮浮沉沉这么多年,难得遇到一个如此心无旁骛的人,像白纸一张,等待着那些经历为他添彩。他倒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与喜欢——也没有必要掩饰,明白人例如怡姐知道他是真心喜欢唐九洲这个孩子的,但碍于身份,他不能过多地表露诚恳,也就是说他不能轻易地向唐九洲抛出橄榄枝,哪怕他内心真的想拉唐九洲一把。这个圈子里有很多事都是被逼无奈的,没法去改变,他便只能等唐九洲真正火起来,再公开表明他们是很好的朋友——虽然现在八字还没一撇,但还要一块拍戏嘛,总会成为朋友的。但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,他的这个想法即将在粉圈掀起一阵血雨腥风。

  车里过分的安静,窗外匆匆略过树影,录影棚到公司的距离实在是过长,就连一向精神很好的他也忍不住犯困。迷迷糊糊地下车,他一抬头就看到四处张望的唐九洲。

  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他皱着眉接过唐九洲递给他的袋子。

  “怕你没吃午饭呗。”唐九洲笑得天真无邪,“我妈妈给做的。”

  “好吧,好吧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餐盒,“所以你为什么在这儿?”

  “来跟你对戏。”小孩兴奋地挥了挥手中的剧本,正好翻到他俩对手戏的部分,他虚着眼,瞧见剧本上有用不同颜色的笔作的标记和批注。

  “挺认真的嘛。”他端着饭盒越过唐九洲,又回过头,“先吃饭。”

  “好的!”唐九洲兴奋地蹦起来,差点撞到他身上。

  这孩子……还挺可爱的。他扶扶眼镜。

  “你为什么想要做演员?”趁着休息,他把盘旋在心尖上的问题问出口。

  “想要体会不同的人生吧,而且能带给大家不一样的我,我会觉得很快乐。”

  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不火,没人看到你呢?”

  “火不火又有什么关系呢,我是真心的想演戏,为什么要做给别人看?”

  “我知道了。”蒲熠星了然道,“不过你不需要掩饰自己的野心,这里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
  “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吗。”唐九洲尴尬地笑笑,“是,我是想火,但是我想靠自己的努力火起来,我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,但这并不代表我要投机取巧。”

  “你会火的,相信我。”

  “结论别下的太早。”唐九洲叹息一声,“我真的没有自信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我不是科班出身。”

  “我也不是科班出身。但是我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过来,知道非科班出身的人要花多大的努力才能赶上科班出身的人,我相信你能做到,如果你有迷茫的地方可以来找我,难关总会度过去的。”

  “嗯。”唐九洲埋头吃饭,只给他甩了一个字,气氛陷入尴尬。他能看出唐九洲对他抛出的橄榄枝不大感兴趣,或许是他太着急了吧。

  “那个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  “不用解释,我知道你只是想帮我,没有恶意,对吧。”唐九洲顿了顿,“但是你也说过,等我站稳脚跟再来找你,所以我们还是稍微保持一点距离吧,以免被那些有心之人利用。朋友什么的,不急。”

  被自己的后辈教育了一番,总归是有一点不高兴的,但他倒不是很在意,只是觉得唐九洲说的话有几分道理。

  他不自在地摸着后脖颈,想要说出口的话全被堵在嗓子眼儿里,那话在嘴边悠悠转了一圈,最后化成一声叹息:“我们来对戏吧。”

  “好啊。”唐九洲极力控制住兴奋,可那双发亮的眼睛出卖了他。

  “嗯。”


【蒲萄唐】假戏真做(1)

大概是个中篇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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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
  当唐九洲听说他要跟同公司的蒲熠星组cp的时候,他的内心是拒绝的。

  “为什么?我不想以这种方式火起来。”

  经纪人是个高个子的女性,听到这话她皱起眉:“要服从公司安排,而且蒲熠星是你的前辈,他会指导你怎样在娱乐圈里活下去。”

  “可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……”

  “努力?努力有什么用,那么多人努力呢,脱颖而出的还不就是那几个?”经纪人不以为然,“好好表现,你还要和蒲熠星搭戏呢。”

  说罢经纪人拂袖离去,只留他愣在原地。蒲熠星是很有名的前辈,演技好三观正,曾在公开场合diss过那些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后辈。蒲熠星最有名的一句话是“所有想跟我组cp的后辈,我会毫不留情的撕你。”他就是个演员,想好好演戏,哪怕一直是配角,他都心甘情愿。

  “姐。”经纪人的电话打来,他几乎是恳求道,“你别让我和蒲熠星组cp好吗,我求求你了。”

  “公司的安排必须服从,我也没办法。”经纪人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你怕他,他也确实不是好惹的,但这是蒲熠星的意思,公司同意的。”

  “什么?!”他顿时觉得眼前发黑,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,“你你你你说这是谁的意思?”

  “蒲熠星啊。”经纪人说,“快点到会议室,大家都在等你。”

  唐九洲低着头,步履匆匆,差点撞上一个人,他赶忙说:“对不起!”

  “没事。”

  他这才抬头,看见的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,“蒲熠星?!”

  “是我。”蒲熠星冲他点点头,“快点去会议室吧。”说着快步走开了。

  “对不起我迟到了!”

  他推开门,深深地朝里面鞠了一躬。

  “进来吧。”领导说,“蒲熠星要去赶通告,就和你说说吧。”

  “我们是这么打算的,你和蒲熠星一起演一部戏,是校园题材的,然后我们就借此炒你跟蒲熠星的cp,我们会保证你一定能火起来。”经纪人跟他解释。

  “我是不会同意的。如果有必要的话,我会跟你们解约,我不想靠这种不劳而获的方式得到成功,抱歉让你们失望了。”

  “那么你就要承担巨额的违约费。”领导问他,“你确定吗?”

  正在唐九洲准备点头的时候,会议室的门被打开,蒲熠星铁青着脸走进来,他径直走到唐九洲面前,直视着唐九洲:“别不识好歹,有这么个机会,你竟然还不愿意抓住?为什么?!”

  “你变了。”唐九洲语调越发的冷,“我以前知道的蒲熠星不是这个样子,他分得清是非,明白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,并且愿意努力去改变这个社会,改变整个娱乐圈,哪怕他做不到。”

  蒲熠星眼中燃起怒火,“唐九洲,知道我为什么在那么多人中选了你吗,知道吗?因为我明白你的前途一片光明,但是光凭努力真的是无法做到的,所以我想拉你一把,但你却这么不识好歹。”

  “我宁肯不识好歹!我是分不清这个圈子什么是好什么是坏,可我知道人要靠自己的努力活下去,人要有尊严,不能向现实屈服!”

  “好!真好!”蒲熠星突然大笑起来,“恭喜你,唐九洲,你通过了测试。”

  “什么测试?”唐九洲皱起眉,“假的吗?”

  “当然是假的。”蒲熠星身体前倾,眼里迸出一点光,“我不可能现在就跟你组cp,等你真正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的时候再来找我吧。不过我们俩要一起拍戏是真的。喏,这是剧本。”蒲熠星甩给他一叠纸,“好好钻研。”

  他稳稳地接住,说了一句谢谢便埋头看剧本了。

  “可以的这小子。”蒲熠星轻声跟唐九洲的经纪人说,“我相信他会有个好前程的。”

  “看得出来,你挺喜欢他的啊。”

  “对。”蒲熠星倒也大方,“我这么一圈看下来,只有他一个人给出了完美的答卷。怡姐,我走了。”

  怡姐点点头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  “怎么样,这个剧本?”

  “还可以,但是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,比如这处,男二号不能这么直接地向女主角表白,因为男二号是个害羞内向的人,他的很多情绪是深埋心底的,肯定是错过了很多表白的机会都没有说出口‘我喜欢你’这样的话。”唐九洲越说越兴奋,“再比如这处,男主角不可能在女主角受欺负的时候缩在角落,他应该是大胆地向那些加害者亮出他的拳头等等。话说这编剧是谁?写得不太好啊,很多地方很套路。”

  “是个新人,我看还不错,就给你要过来了。”

  “蒲熠星是男主角?”

  “对啊,怎么了?”

  “他没有提这些问题吗?”

  “提了,这点你和他还挺像的。”

  “是吗。”他笑笑,“那我俩挺有缘。”

  “不是有缘,是同样的认真。”

  “我看我和他还有对手戏,我先去找他对对去。”

  “他赶通告,等他回来再说吧。”

  唐九洲有些惆怅:“那我先自己揣摩揣摩。”

  不知为何,他竟期待起和蒲熠星的对手戏来。

【蒲萄唐】其实

瞎写,ooc 

        0.

  其实我没你不能活。

  1.

  如果蒲熠星有再一次选择的机会,他还是会选择跟唐九洲分手。

  有的时候爱情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,特别是当爱慢慢消散的时候。他感受到他的精力正在一点一点被分散走,不再每天期待着恋人的回信,不再常常出去约会见面,不再想回到那个家,不再有耐心听恋人说话。他便老想着,吵一架吧,这样他就有理由正大光明的分手了。年轻气盛使他误以为这就叫不爱了,而老气横秋告诉他这就叫做不爱了。

  当然做这些决定的时候,他没有太挣扎,只是觉得最起码也要好聚好散吧。他给唐九洲打电话,说我们在咖啡馆见一面,我有事情要跟你谈。

  咖啡馆还是原来的那个咖啡馆,人也还是那两个人,只不过心思到底是大相径庭了。

  “怎么了阿蒲,有什么事吗?”他不敢去看唐九洲那亮晶的眼睛,只好别过了头。

  “唐九洲,我们,分手吧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感到一阵发冷,可现在并不是冬天。他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才合适,倒不如直接一些。

  “好啊。”他没想到唐九洲竟如此爽快的答应了,“祝你找到那个对的人。”唐九洲扬起笑,好像笑他缺了根弦。

  “不说些挽留的话语吗。”他跟着笑,又发现这么做不太合适。

  “挽留的话没有用啊,既然你执意走,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,谁没有谁不能过啊。”唐九洲说,“当然朋友是做不成的,断了之后,就别联系了吧。”

  表面上越是冷静的人,私底下就越是歇斯底里、疯狂而舍不得。蒲熠星深谙这个道理。他明白唐九洲正是这样的人,却不忍心拆穿,但转念一想,反正都是要各自走各自的路了,那不如亲手毁掉他们之间的温存。

  “你不用在我面前装,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。有什么想说出来的,就说吧。”蒲熠星摊开双手,“骂我也好什么也好,别藏着掖着。”

  唐九洲深呼吸,不自在地理了理衣领,许久,他开口,“成年人了,要学会控制情绪。我没什么可难过的,也没什么要说的,咱俩好聚好散,到此为止吧。”

  “好。”蒲熠星站起身,“介意陪我走走吗。”

  “介意。”唐九洲皱眉,“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,蒲熠星。”

  “好吧。”蒲熠星尴尬地摸摸鼻子,“那,再见。”

  “嗯,再见。”

  2.

  唐九洲对这件事没什么太大的感觉——好吧,是他在自欺欺人,胸腔中要爆发出来的情感被他死死的压着,难过就像海水一样向他奔涌而来,几乎要将他吞没。他强忍着,却像酝酿一场风暴。

  “你他妈混蛋!”他咀嚼着这句话,却觉得怎么都咽不下去。心中空落落的,不知是空了哪一块。

  不就是分手吗?算个鬼啊。

  他惆怅地在街上走着,偶然想起,一通电话应该打给邵明明。

  “明明,陪我出来吃饭。”

  “啊?怎么了?”

  “我失恋了。”

  “诶?跟谁分了,蒲熠星吗?”

  “你猜的一点没错。”唐九洲叹气,“是他。”

  “我去。”邵明明惊讶道,“我以为就算你们俩分手也是你甩的他。”

  “世事难如愿。”

  “哇九洲你什么时候这么哲理了?”

  “就在刚刚。”唐九洲烦躁不安,“快点回答我,你有没有时间?”

  “有,绝对有。”邵明明在那边鬼叫,“哇啊,好久没见你了!”

  “你叫唤什么?”唐九洲更加烦躁,“快点,我等不及了。”

  “好好好,你在哪里?”

  “咱们以前经常去的咖啡馆。”

  “OK,我知道了。”

  邵明明效率挺高,仅仅十分钟就打车过来了。唐九洲看见他的的时候,他正一边跟司机师傅聊天,一边准备下车。

  “快点儿啊大哥。”唐九洲不耐烦,伸手去拉车门。

  “哎哟喂,你急什么呀。”邵明明跟他说话,“我跟你讲这个司机师傅可好了,我正愁没人跟我聊天儿呢。”

  “不是有我吗?”

  “哎呀好啦好啦,我不是来陪你了吗,分手感觉怎么样?是不是特别不爽?”

  “不爽也没有用啊,他还是走了。”唐九洲摸了摸裤兜,一包烟也没翻出来,“有烟吗?”

  “像我这种三好学生怎么可能带烟呢,诶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的呀。”

  “新癖好。”唐九洲干净利落地甩给邵明明几个字。

  “抽烟对身体不好,你难道想得肺癌啊。”邵明明又开始唠唠叨叨。

  “镇痛。”

  “哎我怎么说你好。不就是分手吗,又不至于。”

  “至于!”唐九洲愤怒的转过身来看着邵明明,“你知道我都为了他做了什么吗!”

  邵明明吓得一机灵:“好好好,至于至于,那你倒是说说你都为他做了什么事啊。”

  “我向家人出柜了。”一语惊人。

  邵明明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,愣了半天又难以开口,急得他直跺脚。

  “大哥,夏天诶,你这是冷吗。”

  “不不不,我是害怕。”邵明明哆哆嗦嗦的手指向唐九洲,“你俩关系都还不稳定呢,出什么柜啊,不怕家人把你赶出家门吗。”

  “他们已经这么做了。”唐九洲无所谓的笑令邵明明心疼,“所以我现在是无家可归的人了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邵明明欲开口,话却哽在喉头无法说出,“唉。”

  “我没关系的,没关系的。”唐九洲胡乱地摇头,难过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堵在他的胸口,让他喘不过气。他尝试理清思绪,却是徒劳,“算了,去我租的房子吧。”

  唐九洲的家收拾得很干净,一尘不染,白色的真皮沙发在夕阳下闪着光,茶几上摆满了水果。邵明明倒也不客气,一屁股陷进沙发,拿起一个苹果仔细端详。

  “哇塞,你这苹果放了好几天吧。”邵明明掂量着,“你多久没来这儿了?”

  “两天。”唐九洲闷头在厨房里找东西,“你要是不介意的话,你可以吃啊。”

  “我不吃!!”

  唐九洲抱了两瓶啤酒出来,“来一人一瓶,比谁喝的快。”

  “你疯了吧。”邵明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大哥你酒量不好呀,你这是要折磨死自己吗?”

  “那就折磨死自己。”唐九洲眼神涣散,对焦了半天才对焦到邵明明身上,他露出一个笑,“你不愿意陪我吗?”

  “愿意愿意。唉唐九洲我真的服了你了。”邵明明不情不愿地拿起一瓶酒,“开瓶器呢?”

  “这儿。”

  他递给邵明明一个开瓶器。

  “谢谢了。”

  3.

  邵明明觉得唐九洲疯了。

  他好不容易陪唐九洲喝完一整瓶酒到一滴不剩,唐九洲又兴致勃勃的说要给他切苹果,结果把手划伤了。唐九洲盯着那道鲜红的伤口,下意识喊了一句“蒲熠星”,过会儿又缓过神来,自己在那骂骂咧咧地找创口贴。

  “没事吧。”他送上迟来的关心。

  “有事儿!”唐九洲很牛气的说了这么一句,又觉得不对,往回找补,“唉我就是说……”

  “你还爱着他,对吧。”

  唐九洲垂着头,像一个被批评了的小朋友,过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说:“对。”

  “没事儿,每个人都会有这种过程。”他安慰道,“要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的。”

  “时间非但不会冲淡一切,还会加深痛苦。”唐九洲盯着伤口失神,“唉,我就是很难过,我就是觉得不甘心,不该这么样结束,可是我又没办法,这本来就没办法。”

  邵明明抓抓脑袋,犹豫不决。他眼中的蒲熠星和唐九洲还挺登对的,平时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朋友一样,没有太过亲密的举动,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俩是一对儿。不自觉牵紧的手,越来越过分的依赖,有什么开心的事好玩的事第一时间会分享给对方,这些都足以证明他们爱过。有些爱放在心尖上,看似触手可得,其实遥不可及。

  唐九洲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脸冲着窗户。

  邵明明清了清嗓子,没让唐九洲回过神来。

  “九洲!”他拍着唐九洲的肩大喊:“嘿,唐九洲?”

  “怎么了?”唐九洲甩甩头,“啊抱歉我在想事情,该吃晚饭了吧,你饿不饿?要不要订餐?”

  “我不饿。”邵明明说,“我就是很担心你,你怎么了?今天从我见你开始你的脸色就很不好。”

  “没事。我没事。”

  唐九洲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,抓住他的肩膀,泪就这么流了下来。

  “我他妈难过!我以为我们可以躲过一劫的!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足够牢固了,可他还是离开了我。”唐九洲毫无形象地抹了一把眼泪,“我他妈就是爱他!”

  “你冷静,冷静……”

  “你让我怎么冷静!我都把自己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了,他却拂袖离开,这要怎么冷静?!是,我是希望他是一个美好的回忆,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是很快乐,可这些全化成利刃刺向我!你懂不懂?!”

  “我是不懂!我没谈过恋爱,可我知道,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!你不能把自己的后路切断了啊!”

  “可我已经这么做了。”

  “你就这么在乎他?他做了什么让你昏天黑地的,都跟魔怔了似的。”

  “我不知道,可能是一个眼神,一次对话,一起淋的同一场雨。”唐九洲渐渐平静下来。

  “你真是具有奉献精神啊,简直就是自杀式的恋爱。那我问你,你到底有没有一瞬间觉得这不值得?”

  “我是痴的,是傻的,我真的没有一瞬间觉得这不值得,我不太能明白的了,什么叫做不爱了,什么叫做还爱着,但我想,我是还爱着,蒲熠星是真真正正的不爱了。”

  “那我给你个机会,让你和蒲熠星好好聊聊。”

  “我不。”

  “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跟你分手吗?”

  “我已经知道了,不外乎就是不爱了。而且我害怕,我害怕面对真相,我害怕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一点温存了。”

  “那算了。”邵明明想了很久,还是没把盘旋在心上的疑惑问出口,“我回去了。”

  “你走吧。”

  4.

  后来他们再没联系了。

【蒲萄唐】浪费(下)【完结】

ooc严重,完全放飞自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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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

  “九洲,九洲?”

  “怎么了?”唐九洲迷迷瞪瞪的,“我在哪?”

  “到你家了。”蒲熠星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
  “蒲熠星,好吧,是你。”唐九洲甩甩头,“我下车了。”

  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
  “不必,不必。”唐九洲摇摇晃晃地下了车,脚步虚浮,很明显醉得不轻。

  蒲熠星赶忙向司机师傅付了钱,打开车门追了上去。

  “唐九洲!”他冲过去拉住唐九洲的手,“我扶你回家。”

  “别碰我!”唐九洲猛地甩开他的手,“我自己能回去!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
  “唐九洲。”

  他抱住唐九洲,头埋在唐九洲的颈窝,“让我送你回家,好吗?”

  “行吧行吧。”唐九洲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不过说好了啊,你只能送我到门口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他扶着唐九洲慢慢地往家走,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。他在想他当初不应该离开唐九洲,去做一个“正常人”,那个曾经跟他在一起的姑娘最后也离开了他,原因是他并不爱她,他的心里装着别人,并且已经被那个人填满了。他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进行自我调整,认真思考了他和唐九洲之间是不是已经完了,最后得出的结论自然是他们还有可能。等明了了这一点的时候,他们之间仅剩的那一点温存,已经被磨灭掉了。这不算可悲,但也不是一件可喜的事情。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,一直不敢面对唐九洲,所以每年的聚会他从来不去,除了今年。要不是JY给他打了电话,说不定他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,面对这段感情,残破不堪的感情。他不知道唐九洲是怎么看他的,“渣”还是“贱”?不,也许是可笑。或许他应该释然,因为每一段感情都有这样的阶段,可他做不到,做不到释然,做不到放下,更无法控制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唐九洲。

  “到了。”唐九洲抬眼看看四周,“你回去吧。”

  “我把你送上楼吧。”

  唐九洲皱眉,但还是同意了,“行吧。”

  他看着电梯层数不断升高,最终停到了他们的目标层数。此刻他心中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愿望,他想劝一劝唐九洲,想要听一听唐九洲是怎么想的。

  他看着唐九洲掏出钥匙,插进孔里,转了几转后打开房门。

  “你走吧,还在这儿待着干嘛。”唐九洲疑惑地看他,“还是你想进来?不可能。”

  他趁着唐九洲不注意,一个闪身进了房间:“咱俩好好谈谈。”

  “你出来!有什么好谈的,你自己知道你欠了我多少就行了。”

  “真的对不起,九洲。”

  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当初不是你说的你要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吗?不是你跟我提的分手吗?现在又回来纠缠我是什么意思?!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,我们之间不可能了,别抱侥幸心理,蒲熠星。”

  “我以为我能给你幸福的,我以为只要我离开你你就会好好的生活的,我以为我已经不爱你了,可是梦里每一个身影都是你,我知道你已经渐渐离不开我了,所以我要离开,我是想让你成为一个正常人啊。”

  “这些年来我抽过的烟喝过的酒少吗?我骂过的脏话少吗?这些还不都是你赐给我的,我好好的收着我的感情,现在你却要来打扰我,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不好吗?还是说你成心偏要来跟我吵?”

  “唐九洲,唐九洲我知道说对不起没有用,我知道我没了你不能活,我知道我一直在渴望着有一天我们能正大光明的在街上牵着手走,我知道你恨我,那你就恨我吧。”

  “没门我告诉你,蒲熠星,没门,我要你从我的生活里滚出去,以后我怎么着都不关你的事,我不会恨你,可我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
  “唐九洲,我做不到,我也不想做到,我知道让你回来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,我就这么贱吗?都不配你恨我?”

  “你他妈还要我说几次啊,你是个很好的人,可我不是,我配不上你,行了吧!你难道不允许我自甘堕落吗?你都已经看着我堕落这么多回了。”

  “那你还要我怎么解释!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,有没有想过我其实很难过?!还是说你一直是一个如此冷血的人?唐九洲,你到底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!”

  “睁开眼睛看看你?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看看我?还是说你眼睛已经瞎了,愿意跟我这个垃圾纠缠?”

  “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!”

  “我不想跟你吵架,你不走我走。”

  “回来!”蒲熠星一把拽住唐九洲,逼他看着自己,“唐九洲,我不相信我们之间没有爱了!我不相信你会如此自甘堕落!我们之间明明有挽回的机会,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看看呢?为什么!”

  “你不相信的一定就是事实吗?你为什么要做傻瓜呢?做个正常人不好吗?为什么要跟我谈恋爱?还是说你自以为能把我拯救?又或者我只是你的一个玩具?”

  “不是的!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是我这辈子都不能抛弃,抛弃了我就会后悔到不能自已的最重要的人。为什么同性之爱就不算正常呢,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做一个正常人呢,我不想正常,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
  “你这会儿又说你不想正常了,你刚才还在说希望我做一个正常人,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看着你走向深渊,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?是想求得我的怜悯吗?”

  “那我们就一起堕入深渊。我知道同性恋这条路很难走,可是我们有不输给他人的勇气,这难道不够吗!”

  “可我很害怕。我害怕向父母出柜了之后他们的反应,我害怕街上路人异样的眼光,我害怕朋友们看向我们那嫌恶的表情。我真的害怕,我真的没有勇气,你知道吗,若你知道了你也就不会这么说了。”唐九洲捂住脸,“我很害怕啊……阿蒲……”

 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蒲熠星一惊:“我会给你勇气的,请相信我。”

  “经历了这么多事,还让我怎么相信你?我不是那种轻信别人的人,况且你在我眼里只是个陌生人了。陌生人你懂吗……”说到这唐九洲哽咽了,“你明白吗?你根本就不会明白,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”

  “给我个机会,九洲,给我个机会好吗?我保证你再也不会遇到比我还要好的人了,我保证。”

  “是吗……你要知道我爱了你整整六年,每一年我都在想,我要不要断了和你的关系,从此不再联系,可我狠不下心来,我从内心里知道我是依赖你的,我……”唐九洲已然止不住眼泪,“我不能接受这么懦弱的自己,我不能……”

  “给我个机会。”蒲熠星握住唐九洲的手,“让我们重新来过好吗?”

  唐九洲轻轻点了点头:“趁我还半醉半醒,做点什么吧。”

  蒲熠星了然:“那就让我陪你疯这个晚上吧。”

  一室春光。

  7.

  两人醒来时已是中午,阳光透过窗帘暖暖地洒下来,留下点点光斑。

  “阿蒲。”唐九洲拍拍身侧的人,“起床啦。”

  “现在几点了?”

  “11点。”

  “我去睡这么久?”蒲熠星揉揉眼睛,“我今天还要上班呐。”

  “我帮你请好假了。再多睡会儿吧。”

  佳人在侧,便无所畏惧。


【蒲萄唐】浪费(中)

依旧瞎写,ooc严重。

4.

  六年前。

  “阿蒲。”唐九洲脸上写满认真二字,看着蒲熠星问道,“你知道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?”

  “知道啊。”蒲熠星挑眉,“怎么了?你小子竟然有喜欢的女生了?”

  “不是女生。”唐九洲尴尬地笑笑,“这一段时间连喝饮料都不知其味,没日没夜的想着那个人,睡觉都睡不好,盼望能够得到他的答复,这种卑微的感觉,真是不想再尝到第二遍。”

  “男生?谁啊?让我猜猜,邵明明?”

  “当然不是了,我和他真的只是好兄弟而已,虽然我们俩的cp挺火的。”

  “那还能是谁,不会是我吧。”蒲熠星随口一说。

  唐九洲沉默了。

  “那个……我就开个玩笑……你别在意啊。”蒲熠星有些慌张,“我……”

  “你说的对。”唐九洲抬起头,“就是你。”

  此刻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,紧张而无助。他不知道他出这一步之后的剧情要怎么发展,无非也就两种选择,答应或者拒绝。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很急切,只是觉得瞒着蒲熠星怎么想都不太合适,正好蒲熠星这么说了,他也就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在蒲熠星面前。

  蒲熠星没说话,只是搂紧了眼前人。

  唐九洲强忍住眼泪,低声说:“谢谢你阿蒲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这个拥抱仿佛有世纪般漫长,只有他们才知道,这之中究竟包含了多少的情感。

  5.

  两人在一起后,并没有对其他人公开,因为蒲熠星说他还没有做好准备,唐九洲也表示理解,毕竟同性之爱在现如今这个社会还是不被允许的,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

  但是瞒天瞒地最终还是瞒不过邵明明,八卦小能手立刻就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,平时这俩人会一起在群里讨论问题,但现在只能看到唐九洲,而且一提到蒲熠星的名字就慌慌张张地转移话题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有事儿似的。

  “交代吧,九洲,你是不是跟蒲熠星有事儿?”邵明明在一次聚会悄悄地跟唐九洲说话,话说一半就感觉背后发凉,他回头一看,发现蒲熠星正死死地盯着他。唐九洲也发现了这道目光,他越过邵明明,往蒲熠星的方向走去。被无视的邵明明无奈地摇了摇头,找少帮主玩去了。

  另一边。“阿蒲你说邵明明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啊,他刚才问我咱俩是不是有事儿。”唐九洲有些担心地回头看看。“不会吧,邵明明这么敏锐的么?”蒲熠星不知所措,“那怎么办,交代吗?”“我觉得还是别吧,倒不是说这些人不能信任,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。”唐九洲想了想,说。蒲熠星点点头。

  看到俩人腻歪完了,邵明明赶紧跑到唐九洲身边,继续刚才的问话。“我俩真是普通朋友。”唐九洲无奈道,“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。”邵明明半信半疑:“真的?”唐九洲使劲点了点头:“真的!”看到唐九洲如此诚恳,邵明明也就不好说什么了。“行吧。”